第390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2 / 2
"對。十天。如果是八百里加急,五天。但禁軍的馬不是傳驛馬,跑不快。正常速度差不多十天。"
林正安在心裡算了一下。
帝王之氣轉化完成的時間是正月十六。
禁軍快馬報信十天後到京城,那就是正月二十六左右。
京城知道消息,再做出反應——至少要到二月中旬。
他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那個太監今天有甚麼動作?"
"上午去了青州府衙,跟知府關著門談了半個時辰。出來之後臉色不太好看。然後他帶著兩個兵騎著馬往牛角山方向去了。"
"他一個人?"
"帶了兩個親兵。都是普通軍士,不像修煉者。"
林正安點了點頭。
那個太監不簡單——他能感覺到帝王之氣轉化的異象,說明他至少有一定的修為。
但他沒有直接衝上牛角山,而是先去了府衙瞭解情況,再親自去看現場,說明他很謹慎。
一個謹慎的太監,比一個莽撞的太監更危險。
"派兩個人盯著驛站。有甚麼動靜立刻回來告訴我。另外——"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把這個送到濟南府鄧雲娘手裡。林小四在那邊,讓他安排馬。"
"是。"
林小六接過信離開後,林正安打開系統面板,仔細查看帝王之氣轉化的詳細說明。
那雙"帝王之眼"的功能讓他很滿意——可以感知他人的忠誠度和敵意程度。
這就意味著任何人故意接近他,他都能第一時間分辨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而"天威"更是實用的戰鬥技能——每日三次釋放帝王之氣震懾敵人,配合他的修為和踏雪無痕,正面對上一般的修煉者他也不怕。
但系統也明確警告了——異象已被方圓百里的修煉者感知。
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修煉者在這片區域,也不知道他們對帝王之氣是甚麼態度。
但不管怎樣,他必須在他們找上門之前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第一件事就是靈泉水。
他把那瓶淡綠色的靈泉水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來,放在桌上仔細看了看。
靈泉水的配方說明使用方法是按比例稀釋後澆灌——一瓶靈泉水可以兌一百斤清水,澆灌十畝地,增產三成。
如果濟南府的田莊擴到一百畝,他需要至少十瓶靈泉水。
但現在只有一瓶。
系統里可以兌換靈泉水——一瓶需要5點修煉值。
他目前修煉值不多了,只能兌兩瓶。
三瓶,管三十畝地,夠今年的玉米種子種下去。
剩下的地種小麥和黍米,等靈泉水夠了再說。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決定兌兩瓶。修煉值可以再攢,但玉米下種不等人。
系統提示彈出。
【確認兌換:靈泉水×2,消耗修煉值10點】
【當前修煉值餘額:3點】
三瓶靈泉水收入背包。他準備帶在身上,到了濟南府直接交給鄧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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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正安去了校場。
黃倩柔正在訓練護衛隊。
十二個人站成兩排,正在扎馬步。
地上全是汗——正月里的寒風裡,每個人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黃倩柔提著刀在隊列中走動,看到誰的姿勢不標準就是一拍——不是打,是用刀鞘拍肩膀讓那人糾正。
看到林正安來了,護衛們想跪,被他擺手攔住。黃倩柔也沒停訓練,只是用眼神問他——甚麼事?
"明天我要出城一趟。帶你去。"
黃倩柔愣了一下。訓練中的護衛們耳朵都竪起來了,但誰也不敢回頭。
"去哪兒?"
"濟南府。大概十來天。"
黃倩柔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護衛隊需要有人看著。三娘在坐月子,玲兒冬香剛生完——家裡總得有個能打的守著。"
林正安看著她。她的意思很明白——她不能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這個判斷是基於她對這個家的責任感做出的。
以前她留在這裡是因為無處可去。
現在她主動選擇留下,是因為這裡需要她。
這是一種不一樣的歸屬感。
"那我帶倩倩去。"
"倩倩不比你力氣大,但倩倩比你機靈。路上有個照應。"黃倩柔說完,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林正安能聽見,"……注意安全。"
"嗯。"
林正安轉身要走,黃倩柔忽然又叫住他。
"夫君——"
"怎麼?"
黃倩柔別過臉,耳朵尖又紅了。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只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早點回來。"
說完她就轉回去繼續吼那幫護衛——站直了!抬頭!馬步穩了!林正安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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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晴來了一趟書房。
"妾身又看了一眼。"她開門見山,語氣比上次從容了不少。
"又消耗壽命了?"
"不多。"肖晴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是一種困惑中的冷靜,"這次看到的東西跟上次不一樣了。"
"甚麼不一樣?"
"上次那團黑還在,但邊緣上多了一小片金色——不是夫君那一團,是新的。很小,在東邊,像是……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林正安皺眉。東邊?東邊是濟南府方向。地裡長出來的金色——鄧雲娘的玉米田?
"還有呢?"
"還有——"肖晴猶豫了一下,"妾身看到了一個地方。一個很大的地方。周圍有紅色的牆,牆上有黃色的瓦,地上鋪著白色的石頭。裡面有很多人跪著,朝一個方向磕頭。然後一個穿黃衣服的人從高處走下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停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肖晴搖頭,"畫面斷了。但那個地方——妾身覺得像是皇宮。"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正安把那截斷掉的畫面在腦子里反復滾了幾遍。
皇宮。
穿黃衣服的人。
跪著的人們。
這不是好兆頭——或者說,這不是一件小事。
帝王之氣的轉化完成後,遠在京城皇宮里的皇帝,會因為氣運流失而產生甚麼變化?
"那個穿黃衣服的人——你看清楚長相了嗎?"
"沒有。只有一個背影。是個男人,背有些彎,頭髮灰白。"
永和帝。大概率是永和帝。
"這件事還是不要跟任何人說。"林正安說。
"妾身知道。"肖晴站起來,在書案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繞過書案走到他身邊,俯身抱了他一下——很輕,很短的擁抱。
"夫君,妾身不怕。"她在放開之前在他耳邊輕聲說,"妾身以前說過,妾身看到了黑暗中的光。現在那光越來越亮了。"
她走之後,林正安沒有立刻修煉。他坐在書案後面,打開輿圖,看著整張地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京城在最北邊。
青州府在南邊。
濟南府在中間。
從北到南,一條官道像一條線把這幾個地方串起來。
而他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在這條線上——招兵在山裡、田莊在濟南府、根基在青州府、暗棋在京城。
一片黑的從北邊來。金色的光從南邊擋。
他拿起桌上最後一顆聚氣丹,放進嘴裡嚼碎。
明天出發,去濟南府。在路上,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怎麼走。
窗外,正月十六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在殘雪上反著白光。
遠處一串爆竹響了三聲——不知哪家還在給元宵節收尾。
城西的方向有一扇窗戶始終亮著燈,那是驛站的二樓,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正對著京城的報信紙,遲遲沒有下筆。
他不知道該怎麼寫。
"龍吟鳳鳴,光柱衝霄"——這八個字如果如實寫在密信里,京城會當成妖言惑眾。
如果不寫實,又瞞不住——青州府城幾萬雙眼睛都看見了那道光。
他斟酌了半柱香的時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含糊。
"青州府正月十六凌晨,地動異常,有異光,待查。"
他把信封好,交給樓下的傳信兵。然後坐在窗前望著遠處牛角山的黑影,一滴冷汗從太陽穴滑下來。
他不是不知道那是甚麼。
他只是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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