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這個書生不正經 · 茄子 · 2 / 2
在淄川住了一晚,正月二十一天剛亮,兩人重新上路。
尹倩倩早上起不來,被林正安從被窩里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灘泥。
她眯著眼睛被塞進馬背,靠在他懷裡又睡了半個時辰,直到太陽完全升起來才醒。醒過來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肚子,若有所思。
"夫君,你說妾身要是懷上了,孩子會不會也像顏姐姐的龍鳳胎一樣厲害?"
"龍鳳胎是運氣。你以為誰都能生?"
"妾身運氣可好了。以前在青樓抽花簽,十次有八次抽到最好的。老鴇都說妾身命里帶貴人。"她說完又摸了摸肚子,然後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最好是個兒子。生了兒子,妾身在這個家就能橫著走了。"
"你現在不也橫著走?"
"不一樣。"尹倩倩很認真地搖頭,"現在橫著走是因為夫君寵。生了兒子橫著走是因為誰也攆不走。夫君你要明白,後院裡的女人跟朝廷的官一樣——有實權和沒實權是兩回事。"
林正安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一個青樓出來的花魁,把後宮邏輯和官場邏輯類比得頭頭是道,這種洞察力本身就是一種天分。
他想起系統掃描她的時候給的評價——A級花魁,不只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或者口技了得,而是因為她在那座青樓里學會了在各種人際關係中精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倩倩,你要是生在官宦人家,說不定能當個女宰相。"
"不要。"尹倩倩把臉往他胸口一埋,"當宰相天天跟人吵架。妾身只想躺在夫君馬上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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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他們經過了一段山路。
這裡是淄川到青州府之間最偏僻的一段——牛角山的余脈在這裡化成了連綿起伏的丘陵,官道在丘陵間蜿蜒穿行,兩邊的樹林茂密得遮天蔽日。
正月里的樹枝光禿禿的,但密密的枝丫交織在一起,把天空割成了碎塊。
路上沒有行人,沒有牛車,安靜得只剩下馬蹄踏在凍土上的聲音和自己的呼吸聲。
林正安的靈識一直開著。
三十丈範圍內的一切都在他腦海裡——左邊山坡上有三隻松鼠在搶一個松果,右邊林子深處有一頭野豬在拱樹根,前面半里處的路邊石頭上蹲著一隻烏鴉。
一切正常。
然後帝王之眼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靈識的警報——靈識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是帝王之眼,那個被動感知敵意的能力。一股清晰的敵意從正前方傳來,方向是——三裡外。
超出靈識範圍,但剛好在帝王之眼的遠距離感知邊緣。
"倩倩,下馬。"
尹倩倩一句話沒問,從他懷裡滑下來,躲到了棗紅馬後面。她的動作很快——青樓訓練出來的女人,別的不會,察言觀色和保命本能是一流的。
林正安翻身下馬,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了一柄長刀。
這把刀是之前收用黃倩柔時系統獎勵的,刀身三尺二寸,刃寬兩指半,刀背上刻著一道淺淺的血槽。
他把刀握在手裡,靈識全力外放,同時把帝王之氣的威壓收斂到最低——不能打草驚蛇。
三裡外的那股敵意越來越近了。
不是一個人。三個。騎馬。
馬蹄聲從彎道那頭傳來——不急不慢,是行軍的速度,不是趕路的速度。三個騎馬的人轉過彎道,出現在林正安的視線里。
三個都穿著便裝,但從騎馬的姿勢一眼就能看出是軍伍出身——脊梁挺直,繮繩握得標準,馬鐙踩在腳掌最合適的位置。
中間那個人身材魁梧,絡腮鬍子,腰間別著一把橫刀。左邊的人精瘦,馬鞍上掛著一把弩。右邊的人——是個女人。
二十出頭,穿了一身墨綠色勁裝,長髮扎成馬尾,馬腿上有一塊烙鐵痕跡。
禁軍的馬。
三個人在林正安面前十丈處停了下來。這個距離是騎兵衝鋒的最小安全距離——再近就來不及加速了,再遠又看不清楚。很專業的間距。
絡腮鬍子打量了林正安幾眼。他的目光在林正安手裡的刀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他身後的棗紅馬和尹倩倩身上,最後又回到林正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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