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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前盾

超級英雄惡墮中心 · 十塊存一天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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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阿赫邁達斯依然帶著沙漠特有的刺骨寒意。昨天的那場冬雨在破敗的校舍外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廢棄校舍三樓的活動室里,昨晚燃燒殆盡的木炭只剩下盆底積攢的些許死灰。

「哎喲喲……大叔的腰……」

高島星乃從那一堆發霉的被子里慢吞吞地拱了出來。

那頭粉色的長髮亂得像個鳥窩,標誌性的呆毛無精打採地垂在眼前。

她一邊揉著後腰,一邊伸出一隻腳到處尋找昨晚踢飛的鞋子。

「星乃前輩,請不要用這種老年人的語調開啓新的一天。今天的任務配額可是很重的。」小倉由音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那張長條桌前。

她的紅框眼鏡擦得乾乾淨淨,鏡片後琥珀色的眸子盯著面前鋪開的一張巨大且畫滿了網格線的地圖。

早乙女希美端著一個生鏽的鋁鍋從茶水間走出來。鍋里飄散出方便面調料包那種廉價卻誘人的香氣。

「大家快來吃點熱的吧,雖然只有清湯麵配火腿腸丁,但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兼職哦。」希美將鋁鍋放在桌上,用一把大鐵勺給幾個缺了口的塑料碗里分發著麵條。

涼波紗莉 坐在窗沿上,咔嗒一聲推上突擊步槍的彈匣。

她身上的那條藍色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我先去跑一趟北區的快遞配送。那邊的路線我熟。」

「紗莉 先輩,記得注意看安全區標誌,不要隨便抄近路穿過黑幫地盤了!」由音推了推眼鏡,對著紗莉 的背影大喊了一聲。

紗莉 擺了擺手,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清晨的冷空氣里。

靠木炭盆最近的幾張椅子上,兩團隆起的被子動了動。

「唔……還不到六點半啊……」

久美芹香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深藍色雙馬尾坐了起來。她的眼皮沈得像掛了鉛塊,那一對帶著白色絨毛的黑貓耳無力地平趴在頭頂上。

「起來啦起來啦!今天可是要去柴關拉麵頂早班的!」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用手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床被子。

「餵,露露醬,不,露露……姐?算了,不管了!」芹香的臉又可疑地紅了一下,顯然還是沒完全適應昨天那個炸裂的年齡數字,「該起床打工了!大白天的可不允許賴床!」

被子里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深綠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露露睜開那雙像琉璃一樣的藍色眼眸,眼神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和一絲習慣性的驚惶。

她昨晚是被阿赫邁達斯這幾個女孩的吵鬧聲給哄睡著的,那是她這半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沒有金屬控制栓的震動,沒有令人作嘔的雄臭,只有那些破棉被上陳舊的樟腦丸味道。

「啊……我、我起來了……」

露露立刻掀開被子,慌亂地站直了身子。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左腳絆了右腳一下,差點撞在旁邊的椅子腿上。

「誒誒誒!小心點啊!」芹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穩住,「毛手毛腳的,等會兒到了店裡可別砸了老闆的碗。」

露露低下頭,手指局促地捏著那件寬大粉色舊毛衣的下擺,「對、對不起。」

十分鐘後,兩人飛快地解決完了碗里的清湯麵,各自背起書包走出了廢棄校舍。

D.U.商業街的邊緣地帶,柴關拉麵那有些油膩的紅底白字招牌在晨霧中亮起。

老闆柴大將是一隻穿著白色廚師服、頭上綁著毛巾的柴犬。看到推門進來的芹香,柴大將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汪!」。

「早啊,大將!」芹香將書包扔在吧台下面,熟練地走到後廚的更衣區,「今天我帶了個新幫手來,也是我們對策委員會的,可以讓她在前廳幫忙端盤子算賬。」

露露跟在芹香身後,看著這間充滿了濃郁豚骨湯味道的小店。空氣濕潤且溫暖,牆壁上貼著各種手寫的菜單木牌。

「露露,給,換上這個。」

芹香從櫃子里翻出一套有些偏小的備用工作服,扔進露露懷裡。

那是一件帶領的白色粗布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長及膝蓋的圍裙,還有一塊用來包住頭髮的白色三角頭巾。

露露抱著衣服走進更衣布簾後。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傳來。

當露露再次掀開布簾走出來時,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吧台的芹香轉過頭,動作短暫地停滯了一下。

那套專門給兼職的高中生準備的工作服,穿在露露身上,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反差感。

露露的身高雖然只有一米五,堪堪只到芹香的下巴,但那具因為缺乏日照而顯得蒼白如紙的軀體,在白色粗布襯衫的包裹下,卻透出一種並不屬於幼女的青澀肉感。

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但胸前原本應該寬松的布料,卻被微微撐起了一個小巧卻堅挺的弧度。

圍裙的系帶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將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勒得緊緊的,反而讓裙擺下那兩瓣藏在布料里的嬌小臀部顯露出了幾分圓潤。

領口邊緣,深綠色的發絲被頭巾包裹,露出了一截修長白皙的後頸。

在這溫暖潮濕的拉麵店空氣烘托下,露露的皮膚很快泛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白色的襯衫隱隱有些透出了底下膚色的光澤。

那是一具二十歲的成年女性軀體被強行塞進高中生制服里的詭異性張力。

頭頂上,那個如同書本展開頁般的綠色十字形帶翼光環,在晨光中散髮著微弱的光芒。

「哦……哦,看起來還挺合身的嘛。」

芹香移開視線,胡亂地在桌面上擦了兩下,貓耳有些不在自在地抖了抖。

她抓起一條備用的圍裙丟過去。

「前面的桌子,順著紋理擦。等會兒客人來了,你負責點單和送水,我在吧台裡面負責拉麵和收銀。聽到沒?」

「聽、聽到了。」露露手忙腳亂地接住抹布,立刻走到最靠門口的那張四方桌前,彎下腰,極其認真且用力地擦拭起來。

早晨七點半。

商業街開始蘇醒。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趕著上班的機械人和獸人陸陸續續湧入了街頭。

柴關拉麵迎來了早間的第一波營業高峰。

「歡迎光臨!」芹香響亮的聲音在店裡回蕩。

「老闆,來一碗特製味噌拉麵,加溏心蛋!」

「這邊要一份大碗的豚骨拉麵,多放蔥花!」

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

柴大將在後方那口巨大的熬湯鍋前忙碌著。白色的蒸汽如同雲霧般翻滾向上,將後廚的溫度直線拉高。

「三號桌,豚骨大碗!」

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被重重地放在了吧台的紅木邊緣。

露露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她走過去,雙手捧住那個足有她臉盆大小的粗陶面碗。面湯很燙,隔著陶壁將熱量傳遞到她的手心。

「小、小心燙……」

露露低著頭,像一隻抱著過冬堅果的小倉鼠一樣,小心翼翼地端著面碗,碎步朝著裡面那張桌子挪動。

因為視線被大面碗擋住了一半,加上地面被外面的水汽弄得有些濕滑。

就在路過二號桌的時候,一個正背著雙肩包起身準備離開的女學生不小心撞了露露的肩膀一下。

「呀!」

露露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那碗滾燙的豚骨拉麵朝著她的胸前傾倒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

一隻沾著些許麵粉的手猛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露露的手腕,另一隻手極其精准地托住了即將傾覆的面碗底部。

是芹香。

那頭深藍色的雙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紅色的竪瞳里閃過一絲後怕。

滾燙的些許湯汁還是濺了出來,有幾滴落在了芹香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了一片微紅的印記。

「你走路都不看腳下的嗎!這麼大個碗端不穩不會少端一點嗎!」

芹香單手穩住面碗,另一隻手把露露猛地往後拽了一把。她幾乎是對著露露大吼出聲,那兩只貓耳向後倒竪著,顯然是氣壞了。

「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露露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芹香手背上的紅印。她的手指在圍裙上狂絞,眼淚立刻在眼眶里打轉。

本能的恐懼讓她想要下跪道歉,在這個世界上,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如果是那個在洋房裡的男人的話,一定會用鞭子和口球……

「行了行了!閉嘴!別在店裡哭哭啼啼的!」

芹香粗暴地打斷了露露的道歉。她把面碗穩穩地放在了三號桌上。

然後,她轉過身,從吧台旁邊抽出一張紙巾,一把拍在露露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上。

「快把臉上的湯汁擦擦!眼淚也擦乾淨!都這麼大個人了,動不動就哭,還要本小姐來照顧你!」

芹香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轉身回到了吧台後。「再把面端灑了,我就扣你的工錢!」

雖然語氣依然是那種炸了毛的凶狠和不耐煩,但露露拿著紙巾的手卻微微一頓。

透過紙巾的縫隙,她看到芹香正借著去拿加水壺的動作,悄悄地甩了甩那只被燙紅的手背,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忙碌起來。

沒有鞭打。沒有惡毒的嘲諷。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懲罰。

只有一疊粗糙但乾淨的紙巾。和一句毫無實質殺傷力的威脅。

露露低著頭,用力地用紙巾在臉上抹了一把。深綠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那發紅的耳廓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我……我不會再灑了。」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走向了另一張桌子去收拾客人留下的空碗。步伐雖然還是有些小心翼翼,但明顯比剛才多了一分踏實。

上午十點,早高峰終於過去。

店裡的客人只剩下了角落里兩個看著報紙的機械人。

後廚熬湯的火焰被調小。蒸汽漸漸散去,露出貼著泛黃瓷磚的牆壁。

「呼……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芹香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後面的高腳凳上,累得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桌面上。黑色的過膝襪包裹著的小腿在半空中無力地晃蕩著。

她拿起一旁的冰水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涼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有幾滴水從嘴角流下,划過白皙的脖頸,沒入白襯衫的領口裡。

露露正拿著一塊乾淨抹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醬油瓶上的油漬。

她的體力其實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差,超獸綠那源自光影石的生命能量在肌肉纖維深處緩緩流轉。

但那種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精神疲憊,卻讓她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

「餵。把水給我遞過來。」芹香趴在桌上,朝露露伸出一隻手。手背上的那塊燙紅印記已經有些消退了。

露露趕緊放下抹布,端起那杯水,小心翼翼地遞到芹香手邊。

「謝啦。」

芹香接過杯子,隨口嘟囔了一句。她側過頭,那雙紅色的眼睛看著正拘謹地站在一旁的露露。

拉麵店裡昏黃的燈光打在露露的臉上。

那是一種長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

頭頂那個綠色的光環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黯淡。

白襯衫的領口處,鎖骨的線條瘦削得有些硌人。

在圍裙的勒緊下,她那嬌小的曲線顯得那麼單薄。

這傢伙,真的是20歲嗎?

怎麼看都像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初中部新入生而已啊。

那種受驚小動物一樣的眼神,看多了居然讓人覺得心裡火大,又有點沒來由的心軟。

「你以前……我是說加入對策委員會之前,也一直在打工嗎?」芹香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玻璃杯壁上畫著圈,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露露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

以前。打工。

那些詞彙在她的腦海裡瞬間觸發了一場海嘯。

地下夜總會昏暗的走廊。

那些富太太們拿著假陽具在男奴身上抽插的慘叫。

她自己穿著那套綠色的兔女郎裝,臉上蓋著黑色的愛心印章,像倉鼠一樣含著那個恐怖魔王的滿口濃精,穿梭在那些惡心政客中間……

露露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瞳孔深處划過一絲劇烈的恐懼和自我厭惡。

「啊……嗯……算是吧……」露露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做過……一些服務行業……」

「哦。」

芹香沒有察覺到露露背後的戰慄,只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你端盤子的手法雖然笨了點,但收拾桌子倒是挺利索的。」芹香重新趴回桌上,貓耳抖了抖,「既然你也是20歲的老……大齡青年了,以後如果有甚麼重的活,你就多乾點。本小姐還要留著體力去發傳單呢。」

「好的,芹香同學。」露露順從地點頭。這句帶著刺的抱怨,現在聽起來卻像是一種世界上最安全的白噪音。

就在這種寧靜祥和的日常氛圍中。

「哐當!」

柴關拉麵那扇掛著布質門簾的雙開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了。

掛在門框上方的風鈴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刺耳欲烈的碎裂聲。

三個穿著鉚釘皮夾克、頭上戴著印著骷髏塗鴉棒球帽的不良學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中間領頭的一個女生,嘴裡嚼著口香糖,肩膀上扛著一根金屬底鑲嵌著細釘的加長型棒球棍。她頭頂的光環呈現一種刺目的暗紅色鋸齒狀。

「喲,老闆。這店裡的生意看起來不錯啊。」

領頭的不良女生把口香糖吐在地上,用滿是泥污的靴子狠狠地捻了捻。

「上個月的‘街道衛生管理費’拖欠了,這個月是不是該利息翻倍一並交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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